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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刺客聂隐娘》影评观后感

美文网 | 发表于2021-05-21 19:12 | 归属于观后感 | 被阅读

  《刺客聂隐娘》影评观后感

  刚刚发了一篇《刺客聂隐娘》的观后感,有朋友说没看懂这个片子,故事晦涩难懂。我觉得故事其实很简单,只是因为很多观众习惯了有大量台词直白讲叙故事的片子,所以不习惯从本片精炼到极至的台词和画面中去还原故事。我在这里根据记忆把本片的故事简单梳理一下,供看过片子觉得没看懂剧情的观众参考:

  一开始的黑白片部分,是道姑(嘉信公主)带着学成剑艺的聂隐娘下山去执行暗杀任务。嘉信公主指着树林中的车队说,这个人毒杀先皇、杖毙亲哥哥,是个大坏蛋,你去把他杀了,但不要让他有所察觉,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。以你现在的技艺,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。

  聂隐娘干净俐落地杀了这个家伙,随后去刺杀另一个目标。但这一家的男女主人和孩子在一起生活的画面太美好和谐,男主人抱着孩子睡着了,那种温柔的父子亲情打动了聂隐娘,她不忍下手。(这也许让聂隐娘想起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亲情)

  聂隐娘回到道观,解释自己见到大僚的儿子可爱,不忍下手。师父却要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,先杀其所爱,再杀了这个人。并派给隐娘新的任务:去杀她的表兄、藩镇魏博节度使田季安。(这个师父好决绝冷酷,简直就是灭绝师太)

  画面由黑白转向彩色,黄昏时分的湖面,一只孤独的鸭子先由画右游到画左,再从画左游到画右。这个画面寓示着聂隐娘的孤独和心灵轨迹。

  聂母正在梳妆,下手来报,有道姑送七娘回来了。这个七娘结合前后剧情,可知是聂隐娘的乳名,她的另一个乳名是”窈七“。而田季安的乳名是”六郎“。

  聂母的身份,既是聂隐娘的母亲,也是田季安的亲姑姑,又是嘉诚公主曾经的属下。嘉信公主简短地说明送隐娘回来后就告辞了。(超喜欢聂母的声音,好悦耳啊!)

  十三年不相见了,导演没有着墨母女二人的相认相亲,一个画面一句台词都没有。那种亲情的疏离感让人很压抑很伤感。

  接着是乳母和下人们为归来的隐娘小姐准备沐浴的药汤。很详细的镜头语言,细腻如微,不同等级的下人服饰形态都很清楚,一种生活状态的质感扑面而来。

  准备药汤之后没有惯常的美人入浴画面,而是转向了当年嘉诚公主下嫁魏博时的画面:美丽而清寂的山野里,风猎猎,衣裙翻飞。无一字台词,亦无一个近景或特写。但那种荒凉清冷的氛围则代表了嘉诚公主当时的心境。而这个场景,应该是正在沐浴的聂隐娘的想象。所以接下来,画面切回了聂隐娘沐浴的镜头。聂隐娘泡在药汤中沉思。随后是侍女们为她更衣。(这套浴后的服装超级美啊,全片我最爱的一套女装,可惜就只穿了那一次,就亮相了那么短短的几十秒钟)。

  接下来画面切到了嘉诚公主在白牡丹盛开的花园里抚琴,讲述青鸾舞镜的典故,这也是聂隐娘的想象或回忆。(这几场戏的关系,我第一遍时没看懂,看第二遍时明白了,有关嘉诚公主的两场戏都是聂隐娘的想象或回忆。那为什么隐娘沐浴时想到的会是嘉诚公主呢?尤其会想到青鸾舞镜呢?我想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像嘉诚公主一样,都是孤独的青鸾。嘉诚必须去爱一个自己本该恨的政敌,而隐娘却必须去杀一个自己本来爱的亲人兼情人)

  隐娘去见了自己的奶奶,这场细的场景布置和细节刻画特别好,非常有生活氛围和唐代的生活质感。聂母向隐娘讲述了嘉诚公主下嫁魏博的往事、以及四年前嘉诚公主因为先皇崩、皇侄继位才一年又崩,而悲伤过度咯血而亡之事。聂母拿出了在六郎(田季安)行冠礼时,嘉诚公主曾经送给田季安和隐娘的玉玦。玉玦是有残缺的玉佩,代表决绝之意。这本是嘉诚公主下降魏博时,先皇赐给公主、要求公主为皇家稳住魏博节度使田氏、不要让田氏出河洛一步。隐娘被嘉诚公主的胞妹、道姑嘉信公主带走时,也带走了这块玉佩。现在这块玉又由师父送回,其意思险然也是要隐娘与田季安决绝。隐娘想起嘉诚公主的一生际遇,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,什么也没说,但却拿装玉的锦囊掩面而泣。这里虽无一句台词,但隐娘心中的纠结、自伤自怜和迷惘痛苦却在她压抑而百万伤的哭声中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  田季安此刻却正和几个属下在一起议政。田季安的叔叔田兴因为主张和朝廷修好,不要引发干戈而让田季安大怒。田季安并无一句台词,他的愤怒全是用肢体语言表达的。而这一切,被躲在梁上的聂隐娘看在眼里。

  田季安的心腹(披黑色镶红边披风的将领)在木楼上发现了异常情况,赶紧下楼。

  田季安的原配元氏,在园子里带着孩子们蹴鞠。孩子们发现了在暗中偷看的黑衣女子聂隐娘。聂隐娘与赶来的黑披风将领等人搏斗。

  聂母得知胞兄田兴被贬,赶去探视,发现田兴中了风。

  田季安的宠妾瑚姬在房中无聊等候,下人报”主公到“。田季安进来,神情不高兴,心不在焉。瑚姬问他是否还在想那黑衣女子?这里的剪辑有点跳,省略了田季安听到手下汇报得知黑衣女子、怀疑她是聂隐娘、因此心中不安的戏份。但田季安显然不想和宠妾讨论”黑衣女子“的话题,所以他答非所问,只提到自己罢免了田兴之职,要将他贬往临清。

  聂隐娘进入房中偷窥,并把自己的玉玦留在了瑚姬榻上。被瑚姬发现。这也是她有意要引田季安出来相会。田季安拔剑追上屋檐,两人交手。隐娘功夫今非夕比,田季安可能也心中怀疑所以未下杀手,所以两人的交手并无杀气,隐娘很快站了上风,并从容离去。

  瑚姬把隐娘留下的玉玦交给了田季安,田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的黑衣女子就是隐娘,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怀疑。并且也证实了自己所担心的:隐娘要决绝地和他断绝以往情份,杀了他。但此时的他已经读不懂十三年不见的青梅竹马的心思,他以为她是要让他先让出她,然后再杀她,却不知隐娘心中的纠结。

  田季安随后向瑚姬讲述自己和隐娘的过往,他们本是青梅竹马,他的养母嘉诚公主曾送给他们每人一只玉玦,就是想让他们将来成亲。可是后来有一个地方官元氏带着上万人来投奔魏博。嘉诚公主自己无子,收养了丈夫的妾室所生的田季安为养子,为了让庶子能夺得继承魏博节度使的权力,公主让田委安和来投奔的地方官元氏的女儿订了姻亲,牺牲了隐娘和田季安的爱情。田季安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十岁时大病,幸被隐娘父亲所救,而隐娘三日里一直守护着他、谁也拉不走的往事。当他和元氏订了亲,性情刚烈的隐娘曾去闯元府,险些丧命,因此才会被嘉诚公主托胞妹嘉信公主带走。

  田季安讲完自己和隐娘的往事,瑚姬只说了一句”真替窈七不平“。这句话也许是真心,也许只是为了迎合丈夫讨丈夫欢心。这也是瑚姬能对抗元氏、得到田季安宠爱的原因吧!当然,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田季安清楚地知道妻子元氏一族势力太大,所以才会刻意宠一个没有背景的姬妾。

  聂母聂父得知田府出了刺客,就知道是聂隐娘。夫妻二人后悔当初让道姑公主带走了隐娘。但后悔也来不及了。这时田季安又差人来叫聂父进府。

  聂父忐忑不安地来到田府。原来田季安是叫他护送田兴去临清就职。聂父说田兴中了风,田季安指出那只是田兴为了避祸在假装中风。聂父二话没说,当即接过符令表示听命。这时田季安一反常态地没有叫官职名,而是称呼聂父为”姑父“,以示亲热,然后要求聂父小心,不要让以前邱降被贬却在半路上被活埋的事再发生。这句台词包含了很多信息:以前有一个官员叫邱降,就如现在的田兴一样,本是田季安的心腹,因故被贬往地方当官,却被人在半路活埋。结合后面的剧情我们可知,田季安明白活埋邱降是元氏一族所为,目的是在削弱他田氏的力量。

  此时聂父犹豫了一下,显然是对田季安洞察一切的能力吓住了,所以还是主动告知田季安,”隐娘回来了“。田季安笑说,”夜里已经见过了“。两人虽然只有简单的两句台词,但都话里有话,这里面的内涵很深,一方在试探,一方不动声色。田季安的精明多疑,聂父的老成持重,两人很有默契,心照不宣。

  元氏房中,元氏正在梳妆。一个心腹手下来报,瑚姬果然是以鸡血代月事,意思就是说瑚姬怀孕了。元氏还没表态,田季安来了。元氏的第一反应是:叫乳母把孩子们都带过来见阿爹!这句台词也很有意味,元氏一听丈夫来了,就让乳母赶紧带孩子们来,就是想打亲情牌,让孩子们做自己和丈夫之间的保护墙。田季安显然对元氏也非常了解,所以他一落座,也是怀疑地盯着元氏手下藏身处,直呼其名,叫其出来。而元氏被丈夫识破,也不惊慌,可见这样的场景是夫妻俩日常生活中常有之事。田季安敲打元氏,告知她,他已派了聂父护送田兴,希望她不要再派人杀田兴。如此直白的告诫,元氏毫不惊慌地说了三个字”知道了“。夫妻俩的貌合神离、针峰相对的状态不难看出。丈夫走后,元氏还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妆,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。也足见田季安的日子不好过,内忧外患。

  而这一切显然也被聂隐娘知道了。所以她在暗中护送自己的父亲和舅舅。聂母等人的郊外送别细拍得很细腻,全片有多处这样的手法:详细描述当时的生活细节,却用最精炼的镜头最快的节奏交待真正的情节。

  元氏的追杀眼看就要得逞,路过的在山中瀑布下取水喝的磨镜少年却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和隐娘一起救下了聂父和田兴。磨镜少年和隐娘一起护送聂父和田兴,还在过路的小村子里帮村民们磨镜。这种平静的生活对隐娘心中带来了什么,片中并无明确交待,但从后面隐娘选择与磨镜少年一同远赴新罗,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场景对隐娘的心是有震动的。

  磨镜少年从睡梦中醒来,发现隐娘不见了,于是追到村外。而隐娘在村外的树林中,与追杀而来的元氏交手。元氏显然是他们那一族中武功最高的人,所以其他人失手,她就不惜带着金面具亲自出马了。隐娘胜了元氏,划破了元氏的金面具,看到了她的脸(导演却没让观众看到面具跌落后的脸,只给了面具跌落地面的镜头,所以有观众没看明白女杀手就是田季安的夫人元氏)。

  此时元氏和隐娘各自离开,都没有对对方赶尽杀绝。元氏不杀隐娘是因为杀不了,隐娘不杀元氏虽然片中没明确交待,但显然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武功相当,隐娘险胜(毕竟她也受伤了),更因为隐娘看到了她的脸,知道了她就是元氏,是田季安的夫人、三个孩子的母亲。片头处,她因为大僚幼儿可爱不忍杀大僚,此时也不会杀三个孩子的母亲。而且如果杀了元氏,元氏一族必然报复,魏博就必将乱。所以交手之后,两人心照不宣,各自离开。

  磨镜少年帮隐娘治伤,聂父觉得愧对女儿。隐娘再次提起了青鸾舞镜的典故,说嘉诚公主就是青鸾。其实她没有说完的话是,她自己也是青鸾,包括元氏都是青鸾,都是孤独的牺牲品。

  说完这番话后的隐娘,显然是”悟“了,有了决断。

  元氏也失手了。元氏的师父空空儿(就是那个鹰鼻外国老头儿)就开始使用纸人妖术,算计瑚姬。

  而田府里,田季安还在和姬妾们纵情酒色。同样是宴会,片中的宴会拍得非常有质感,饮食的细节,舞蹈和音乐都让人身临其境,极具大唐风范。

  宴会后,瑚姬中了纸人妖术,隐娘救了瑚姬,却被田季安当作了凶手。但两人毕竟是青梅竹马,心中都还旧情未了,所以即便如此,两人的交手仍然只有冲动之怒,却并无杀机。所以只交手几招,隐娘便夺剑架在他颈上,然后说了全片以来两人惟一的一句台词”瑚姬有身孕“。这是一句简短的提醒,警示。田季安听明白了,并且马上就相信了,知道自己误会了隐娘,所以制止了手下对隐娘的追杀。从这一点也可看出,田季安心中对隐娘也还是有爱的。

  田季安欲找元氏清算,但元氏拿三个孩子做挡箭牌,大儿子更是挡在了母亲身前迎向父亲的剑锋。田季安下不了手,发泄一番后离去。元氏若无其事地让孩子们坐好,吩咐下人们收拾。这也预示着魏博田氏一族的命运: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平。整个大唐有诸如魏博田氏这样的内忧,而魏博田氏自己内部亦有内忧。

  隐娘回去见道姑师父,台词仍极精炼,只几句话:若杀田季安,田之子年幼,恐魏博大乱,弟子不杀”。师父说“剑道无情,不与圣人同忧”,这句话翻译成现代的网络语言就是:学剑的宗旨就是要六亲不认,别把自己当圣人一样装高逼格去忧国忧民。但隐娘不再受师父的控制,仍辞辞离去。

  师徒俩一前一后地行在郊野间,师父不甘心地从背后发动袭击,隐娘胜了师父,只划破了师父的衣服。师父也明白了此时的徒儿翅膀已经硬了,自己再也掌控不了她了,于是只能目送隐娘远去。

  隐娘去找到了磨镜少年,和磨镜少年的师父采药老人一起出发去新罗。

  至于田季安和元氏后来如何?瑚姬怀的孩子后来如何?隐娘与磨镜少年后来会如何?本片都没有再交待,而是把想象的空间留给了观众。

  中国水墨画中有一种笔法,就是用极简炼的手法勾勒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大致形态,大量留白。本片就如这种笔法的一幅水墨画,大量留白,交由有心人去自行脑补、心补。

    本文标题:《刺客聂隐娘》影评观后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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